Malay
颜色选择
阳光橙
深夜黑
天空蓝
葡萄紫
薄荷绿
深海蓝
首页
论坛
佳礼报道
新闻
搜索
1519
查看
28
回复

华少的旧帖

[复制链接]

楼主: 家宸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0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谨此帖上温水犹香,出自华少笔下的陈年旧帖


[size=-2]

[ 本帖最后由 家宸 于 16-4-2006 10:57 AM 编辑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0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思美人

要是在晨曦漆紅的蒼空

槐柏合抱﹐深深融化

妳赧然回盼﹐自今而古﹐從歲月到歲月

臉龐是明燦而又粉飾得清雅的艨艟

自草葉香的暘谷昇起﹐冉冉於

最歡樂的時光裡浮盪



從北方到南方﹐那便是妳

無定河上的濯髮人﹐短簪結髮

又隨瓔珞翅膀飄飛於萬里之外

若我是水邊綠鷹

喙一管戳破千秋的蘆葦

千秋不外是一紙藍穹

妳不是穹中的風和雨﹑雷與電

卻是一盞琉璃花﹐兩瓣翠蝶﹐幾漣微笑



但我是狂歌的醉客﹐無定河邊

飲妳而非酒﹐只是醞釀和清醇

望窗櫺外﹐天清而雨下

汐汐然﹐不是雨絲﹐是妳的髮絲

我遂撐一傘今今古古的彩霞﹐尋妳

我無以名妳﹐妳卻與我同行

在有人是非的水鄉

顯現以艨艟的閃爍﹔而妳﹐欲載我何往



當銀漢在江心低垂﹐蘭芷熠熠

是妳曾澆以血淚﹐我卻

攀銀漢如攀一脈長春滕﹐嚙著絲絲甜味

向妳﹐向風也攀不到的雲嶺外攀越

天階露甜﹐江心淚苦

要是妳因我的遲來而嬌嗔

我將不敢替妳拭淚﹐我怕星星附於帕上

從此再不為我們閃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1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戰魂

白楊如燭高燒,綠焰下

終覓到自己孤墳,草中埋沒

一生英豪,最後,就撮成兩行無韻小字

半碑空白,白留給青苔補注

翻土,掀棺,塵煙裡,一副副臭穢骸骨

唉!誰又忍心跟自己的骸骨對視?

停火吧!戰魂在唳。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1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地產商的葬禮

僵臥過千萬具屍體

停屍床

從猿人埋骨的荒山滑來,剝落的

金漆四散,車輪發出嘔啞之聲

黃昏

地產商的脂肉鋪在摩天樓上

整座城

縱以一炷炷煙囟聊表哀悼

他卻忘了預留一小塊

樹影搖曳的墓地,安葬

自己的油軀



發展,又再發展

綴上了萬家燈火,黑幛

就在文明世界的靈堂上高懸

可惜

電鋸剌斷哭號,夯聲將喪樂敲亂

推土機對一切的詛咒,代替了

誄文的美言



而送葬的,誰會關心墓碑是否空白

詩人的警語,不過是

一盞塵封的硫璃燈,懸在

盲人推策的運屍車前



黑幔,靜靜垂下如繐的黑雨

穿黑袍的盲人,扶著

黑色靈柩

沿黑色的柏油路,茫然舉步

一年,又再一年



路旁

一堆塑料制的珠寶石

就為地產商的靈柩鑲了彩邊

地平線上

車輪仍運轉不息

黃塵裏,誰會顧念

是否有過可以堆骨的草地

以及

平靜長眠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1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記印戀相。。。

男:

黑窯裡,罈坯成型,旋轉

火,燒出黎明的釉光

而罈口,岩礁

疊如鬼臉,舐起滿罈碧釀

滔滔一片,清濁交流

人群 --- 不同圖案的瓷杯

醺醺然,潑燈油而盛烈酒,澆熄

燈籠花的熱蕊,杯子

把杯子碰碎,唉

我非銀觴,惟夢時盛酒

看罈口一圈迴旋路,終結

融入開始,死岸

連接生涯;任風

吹動調酒的勺子--- 那載著

巧遇和惜別的船

航入記憶,傾下

新醅的苦澀

陳釀的香味

而我酒量本淺,竟容不下

一盞輕舲的偎泊

短醉醒來,還是

茫茫的煙,漠漠的水

獨醒?同醉?爭相呼召

盲者搖櫓的破舟;載我

前赴必須前赴的水路

……………………………………………………………………………………………

女:

罈口的迴旋路上

人,爭成金觶,銀觥

我非玉觚,卻滿載一江清洌

觚中

流過去,是燈船

漂回來,是空舟

心上

溶溶綻綻的水紋

如畫卷,點滿杏花

如生涯,綴著戀愛

只是兩岸,有太多

誤描的楊柳

錯勾的莠草

人間的永恆,一如

水道上失群的白鷺:敏感,寧靜

一追逐,就驚飛

倘若你來

我定會迎你於水湄

縱使長髮已滃染成冬夜

縱使月已凋零,船已枯萎

白鷺亂起如霜

……………………………………………………………………………………………

男:

這初遇,清澄如水

但妳的睫影,那樣馥郁

妳是否諒解

我曾盛滿燈油,卻因

妒恨的磨蝕,一點點流失

……………………………………………………………………………………………

女:

這重逢,濃烈似酒

而你的淚光,那樣清純

你會否同情

我曾燒斷燈芯,但因

微笑的潤澤,一分分攢取

……………………………………………………………………………………………

男與女:

一天將盡,我們交杯

在這水與酒交融的黃昏

在最早的制罈匠前

我們結合為一

終生分享交杯的樂趣

分享清與濃,情與理

悅樂和憂懼

也許,百年之後

我們會在籠著白紗的船上醒來

穿過蘆葦的屏障

看蜻蜒用長尾把燈油蘸走

且點起流逝的日子,於天際

這是沒有哭聲的長夜

因為沒有微笑

到達不了的距離

我們將掛起更明亮的一盞燈

在黑窯的東面

照著我們的孩子,照著

燈心草在山中搖曳

水與酒在大地匯流  
                                                                【完】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1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賣花的女子

孩子,差點忘了告訢你

昨夜,一個賣花的女子在我窗前走過

唱著這樣的一首歌:



當泥土還沒有給命名為泥土

當春天還沒有被喚成春天

不知道是誰輕輕的,就這麼輕輕的

播下了一顆淚,竟冉冉的

摧開了一朵花

一朵又大又脆弱的白曇花

花瓣兒彎彎的,彎彎的是海岸線

花粉呢?飄遠的,是星;飄近的,是船

在花蕊的叢林

宿著旅人,藏著戀

不妨一陣風,就那麼的微微一陣風

散去的是幽香,聚來的是幽怨



我不解歌中深意,悠悠入夢

但今天,醒來驚見

窗外賣花的女人已老,而幽香不存

我便忽然想起那闋歌詞

且對你細細背誦,反正

有一天,你終會明白

像葉散的時候,你明白歡聚

花謝的時候,你明白青春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1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致已故作家杏林子。。。

從此後,不為眾人而歌

歌聲裏自有眾人的凄楚




熄滅了的熊熊楓火,我不能燃亮

長城在群山響起,抑揚頓挫

城崩,一個音符的錯漏

翻湧的天河還是兀自滔滔

就忘了城崩不崩,你來不來

歌起:藍天上,鳥翅的描畫未免草率

但白雲抹走的,卻自有定數



歌罷:身前是水水山山

身後是山山水水,藍天卻碎

別問再歌不歌

也別問歌者是誰;回首

遠天一行雁唳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1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詩人

因臭蠅徘徊眼眶

自以為目光有神的瞽瞍人

我將怎樣告訢你

一個詩人的快樂與憂慼



我走到孤寂的曠野

星河之浪在掌上凝結成階

但不見天人自階上來

只見凡人從階下去



詩語縱能叫星河分合

自我去後,大地孤寂

能把我映出,且令我

仰飲的,便只

天上一瓶飲不盡的清醇湖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1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大海

海洋

灰白嶙峋,滾動如岩石

當最高的一盞桅燈在岩石縫熄滅

那是一顆種子,開出無數閃爍的浪花

渡頭上

蜘蛛正嘲笑地垂下銀纜索

但我們童稚的夢

已隨一船藍衣水手

葬身魚腹;今夜

船上的鬼魂

仍蹲在破帆上飄浮,失落的

銀鉤,總按時在礁石旁晃盪

無意

靠岸的船長啊,我們僅餘的童話

竟也是一個

感傷的童話,連人物,連水中月

也永遠殘缺

永不團圓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1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戰焰慾蝶

昨日,一個詩人走進荒野

奠半觴醇酒,就有三兩城鎮

醺醺然,自香草中萌生



昨日,一輪夕陽壓燬半截燈塔

擎筆桿,敲響月鑼示警的

據說,也是詩人



但昨日的褒揚,今天

已成謊言,或者佳話;詩人

摳詞覓句,不過另添誑言



該刻劃饑饉?

眼前千百枯唇,正爭喝

戧金噴泉奔湧的毒水

萬頃骨灰,只為了

沃潤一座玫瑰園

該鞭撻強暴?

花床上,就常有賤大夫

淫辱小婦人,只是

白袍:神聖,手套:潔淨;為了秩序



無助,既歸於芸芸編號‘病者’

權威,自屬於寥寥誥封‘醫生’

或者,該描繪戰爭?反正

總有棄童,給地雷上的蜻蜒逗引

注滿血水的戰壕,縱使冰封

仍會黏附新的焦肉,舊的苔痕

一片穿孔落葉,已足令見者寒心



可是,誰都知道戰壕裡的白骨

多少經歷過悲情或壯烈

當戰火掩至園中,我和你

卻必如蚯蚓般死去

沒有屍身,不知為誰而亡

比糞溺更無價值



然而,玫瑰園

終不能沒有蝴蝶裝點,為了

幾滴花蜜,詩人,擘展詩的蝶羽

年年月月,任權威審定妍媸



於是,在濕冷廣袤的手術台上,蝴蝶

孤絕,瀕死,彩斑遭刮

在垂天的泛光燈曝照下

赤裸如你,空白如

每一個被麻醉生命的自尊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2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Artist : Dustry Springfield
Song : You Don't Have To Say You Love Me

When I said I needed you
You said you would always stay
It wasn't me who changed but you
And now you've gone away

Don't you see that now you've gone
And I'm left here on my own
That I have to follow you
And beg you to come home

You don't have to say you love me
Just be close at hand
You don't have to stay forever
I will understand
Believe me, believe me
I can't help but love you
But believe me I'll never tie you down

Left alone with just a memory
Life seems dead and so unreal
All that's left is loneliness
There's nothing left to feel

You don't have to say you love me
Just be close at hand
You don't have to stay forever
I will understand

愛一個人,如果非要愛得死去活來、頭破血流,那麼,人們口中的‘幸褔’也不過是種傳說。

愛一個人,就該懂得如何‘尊重’對方,尊重是把對方的利益放在同一平等的地位來考量,並且得到雙贏。而不是失衡的等待收獲或付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23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網友之約

昨日,鸚鵡喚我

第一次的走出這裡,永不回頭

天,深得像一口無底的井了

斷了又纏結的的夢想

還繼續啟程



來往忙碌的日子,去留不捨的謊言

那是今年秋天的遊戲,秋天已在井底沉澱

沉成雨花石嗎?誰曉得

是雨下?是花間?是石叢?

不過是浮萍與浮萍相遇

卻竟是叫汲水者惘然的相遇

而,今年秋天的遊戲

也正式結束



都是過去的細草蟬鳴了

投下是片片綠葉,汲起來

已是掌掌楓血;是手傷?

傷的到底不是手

而再長的歲月,也包纏不住

一井盪碎的冬天



而且,冬,深得

真像一口無底的井了

井中漣漣聚散

會相遇的,總會相遇

不會相遇的,那是

繩子斷了,井水枯了

而轆轤,也許,本就不宜負載

纍纍的美夢

淼淼的遐思



昨日,鸚鵡喚我

第一次走出這裡,永不回頭

心中無名喜悅

終於解脫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24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彩夢

夕陽低沉,黑夜駕馭的思念

還停留昨夜見她的夢鄉



我最深愛的人,已醉,我還是

把她帶來這

雪,鋪得綿綿軟軟似天階

我讓她靜默躺於雲上



疾飛的鴿群只銜走雪上的雲影

冰下的急流只沖去魚群的嘆息



我回過頭,看到她

柔絲輕擾的臉龐,閃耀著

緋紅的陽光、閃耀著

繽紛的彩虹



這是一個溫暖的冬季

響著細碎鈴聲、幾瓣萱草飄來

太陽斜照,穿過萱草呼出的淡淡幽香

幻起千百道霓虹,我陶醉其中

第一次看到幸褔,原來

竟是那樣的燦爛而多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25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流放

是梦吧

黑色的地平线繫不緊我的心

煙雲吹散﹐只踢彎了﹐月的欄柵



但欄柵不響﹐冰江不流

驚天嘶聲長絕

動地詩聲長絕

瞬間﹐星河沖我兩鬚成雪



模仿稚兒﹐我獨自

高高攀上河中木建的滑台

半掩的月欄﹐悴然

撞傷了我的額角



我逐靜臥於無垠的閃閃血光

聽隕石雨匆匆急訢

宇宙和我的生﹑住﹑壞﹑滅

和不帶行囊﹐最後的流放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2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雨的回聲

每一次的結束,總不忘把自已的靈魂深鎖

在鐵欄杆裡,抬眼望,一絲絲灰白的言語

已浮懸在大城的天空,漂散而去

從早晨到黃昏,淅瀝不絕

“這真是一場好煩人的春雨!”

囚著的八哥兒說罷,被我釋放

我胸膛裡,卻突然

空洞得有雨的回聲

當滑潺潺的潮流脹如欲望

情侶在街邊吻別

也許,外國的月暈

也美如褻衣的花邊,於是,適當地

修改了山盟、美飾了海誓

我攤開了畫紙,瞧著那片空白

“就將自已繪出來,低價發售吧!

不然,就懸於靈堂

賺人熱淚,反正,誰都懂得

怎樣流淚而不弄壞化妝!”

聽著,胸膛裡,只響著

愈來愈巨的回聲

而八哥兒,慌惶地,去而復返

抖著濕羽,告訢我:

新墳,已填滿遠處舊地

千千萬萬個土坑裡

埋著千千萬萬個不再淌血的心

墳外石碑,有我的名字

我望著懸浮在半空的言語

慢慢消散、變雲,沒有邊際

愕然,彷彿又聽見有人喚起:

“這真是一場好煩人的春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27 PM | 显示全部楼层

蠟像

很久很久以前

在世界盡頭一座荒癈的蠟像院

堆疊著

蒙塵的王帝,扭曲的忠臣奸相

殘缺的詩人、將軍

甚至連蠟的仵工也發了霉

霉了的棺槨也爛成灰



某天,斜陽透窗燒來

朱紅慘綠,盡化成滾滾融蠟

流過黑夜與白晝緊窄的接口

流過叢叢盛綻的青萱草

流過千千年和萬萬里

蠟河

不斷將兩岸的愛恨、生死

仇敵或者情人拉攏

融成嘩嘩合唱,漂送著

殞星一樣墜落的種子,匆匆

掩向白蠟和紅蠟的時代

然後,青萱草

又會盛開於某座蠟像院的後園

點綴著

換了新裝的王帝

別上新國徽的將軍

改了新名字的奸相忠臣

仵工呢?依舊埋著愁和喜

葬去一樣的慈悲,一樣的怨毒

甚至,一樣的愚魯,一樣的惘然



甚麼是上游沖下來的啟示呢?

涓涓?洶洶?還是滔滔?

詩人

呆立蠟河之畔,望過去

燈船,只點出河道的寂寞

火熱、盲動的蠟潮,熊熊

拍激著漸融的橋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28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遊園

攔不住風雨,把園中的滿天星

澆開又吹滅;攔不住綠衣人

捎來生息、情書、又捎來噩訊

總是來時花開,別時

殘梗上縱黏著一瓣紅霞

墜到池中,即溶成釅釅夜色

濃苦不退



自遠古的荒山

狂嘶之月奔來,渴極

在池中飲水

銀鞍,沒載來故老

金韉,將甩盡今人

水聲隆隆,卻有醉者

策清輝而去

而在這月夜,園中言笑嘻嘻

月的蹄聲過處,繁花遍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2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漫步萱草間

出門煙雲鎖路,這周天

我竟遇到

一年前夏日的自己

那被溺寵的詩人,他驕狂、焦慮

烏雲籠著廣額,眼中

雨絲雖未釀成陳酒

眉如奔馬,已踏出風雷

我該跟他說什麼呢?

說萱草已摘,我仍挺立?

說他昂首霧中,但已迷途?

說他聽不到霧外的泉聲,要是

兩耳不通向更謙卑的心靈?





白霧纏著的一片萱草,在我們之間旋下

我伸手,想擁她入懷

她退後,低著頭

額,廣袤淒寂,幾紋淺露的戰壕

還鞏守著貪勝的關口





眉的奔馬,已馱走他躁敗的愛情

我願是那秣馬者,也是逐馬人

安慰縱使徒然

卻只有我率寬恕入關

昭告禍事的終結與肇始,且珍藏著

她的笑和淚,怨和悔



萱草旋下的途中,我看到

萱草的兩面,我卻茫然;領著她

一步,踏散一畦霧

一步,搖醒一叢花

多少霧散就多少花開

終於,把她邀進我的小屋子裡

我們有很多話說

帶笑,說彼此的喜悅

帶淚,說彼此的錯誤

而那真與假,像七彩蝶在花叢中起舞

舞酣,門掩;黃昏鎖不住的

長夢,已把短床鋪好

我閉上眼,掌心朝上,悠悠伸出床外

從木槿空萼滴落的水珠,在掌中

迴旋如

神衹眼眶淌下的星宿

在那重生之地

我和她,也許會醒來,也許沒有

也許當晨光從天窗斟下

花床上,已矗立一碑石枕

枕上的詩,蒙塵

萱草,卻用天使默許的翠色,在春天

鑲起最榮耀的一行小字:

他們曾在這裡漫步,兩個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3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獵心人

再遼闊的草原,也有個能繫馬的盡頭

再驃悍的驪馬,也有蹄倦的時候

馬背上的獵心人呢?


睡了?醉了?顛躓裡

展開天上熠熠河圖,仰望

只熠成細雪,卻熠不成星



下馬,撕碎一紙藍穹

風中雪中,就從此忘記驪馬

一步,曾是天涯

一站,遺忘海角

不駐驛站,沒一個關口阻得住

風裡長嘶

不沾濁水,蹄起是雪綻的聲音

蹄落是天河琤瑽的韻致



也從此忘記寂寂虛無的城樓,霞色的倩影

甚至忘記這是為了誰

寫下的

《獵心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12-4-2006 10:31 PM | 显示全部楼层

回魂記

縱使如曾經執著,曾經掌握,也曾經浪擲

那雙枯手,臨終,只緊抓

你所贈的一枚銀懷錶,錶蓋上

有深刻的圖畫,錯鑄的繁麗;但如今

枕木兩旁,銀玫瑰已然氧化

奔馳列車,車頭堵滿蛆蟲



在十月草木蔥蘢的終站,最真實的容顏

不過是春風過處,頭骨上,剎那

颺起的鈣和灰

像狗尾草一樣叢聚站頭,苦候來生

幽靈們說:這是能夠倒開的列車

長長的車廂是年,小窗是月

我一廂廂往前溜過去,偶見

灰鴿停於窗櫺,紅雨點在框上

或有小窗垂下白簾子

一生風景,不過如是



在懷錶上時針所停之處,憑窗

多惘然!日落月台

煤氣燈的玻璃罩裡飛著蝴蝶

我和你不是曾經相約

在黑夜降臨前,在玻璃世界

去一趟沒有回程的旅行?

然後啊,千衢燈火,就在燈火裡化為煙燄



無奈未逢離亂,已因離亂,就在

這一廂,這一站,這一個月台

爭端遽起,你換車他去

憤然,我將銀懷錶擲地,日月時分

就凝在這一刻,喜怒哀樂

就聚成這一團。。。。。。

而此際,晚風輕柔,萬劫已歷

即使白楊的綠燄不熄

列車的汽笛不鳴

輕捻發條,分針還是如舊運轉

還是如舊的心情,如舊的燈影

畢竟像所有的幽靈一樣,我們,也曾年輕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 登入

本版积分规则

 WeChat
 CARI App
Get it FREE Google play
 Instagram
cari_malaysia
FOLLOW
- 版权所有 © 1996-2019 Cari Internet Sdn Bhd 佳礼网络有限公司 (483575-W) -
Private Cloud provided by IPSERVERONE
0.163191s Gzip On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